【惠州审判】当前民事庭审存在问题之分析及建议

发布时间:2020-11-20 | 来源:本站 | 作者:原创 | 浏览数:2042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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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分享的是黄日星的文章《当前民事庭审存在问题之分析及建议》


分享理由:庭审是司法权行使的核心所在,一次兼顾公正与效率的庭审对维护当事人权利、提高司法公信力、推进法治建设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作者从实践中来到实践中去,分析了民事庭审存在的问题,澄清了人们大多对审前准备程序的误解,并从构建以争点整理为引领的审前准备程序、规划明确法官助理职责、加强审判人员专业素质培养三方面着眼提出具体的操作建议,对民事庭审程序的改进有很好的借鉴意义。


内容概况:20世纪90年代以来,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民事庭审程序逐渐由过去对苏联照搬的职权主义(“先定后审”)转为当事人主义(“一步到庭”),这一改革虽对避免庭审程序形式化、更好地落实实事求是原则、切实保障当事人权能与利益有进步作用,但仍面临较大的困境。


“一步到庭”使得当事人诉答、举证质证、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实体性工作都集中于庭审之日进行。于是,在当事人方面,原被告常常围绕证据问题使得当日庭审无法正常进行,不得不重新组织新的庭审,这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消耗与浪费;而审判人员方面,则常由于对争点的把握不足,以致难以有效组织陈述与辩论,最终影响了事实的查清和争点问题的解决,而导致这些问题的原因主要有审判人员工作任务繁重、准备时间不足、审前准备不充分、职业素养不够。


全文如下


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八条及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我国民事庭审除去核对当事人、宣布案由、审判人员、书记员名单,向当事人告知诉讼权利义务及询问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等事项外,一般会分三个阶段进行,分别为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法庭调解。庭审的实质性阶段为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我们知道,庭审是案件裁判过程中最基本和最主要的阶段,属于诉讼程序的核心环节,也是当事人行使诉权进行诉讼活动和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进行审判活动最集中、最生动的体现,对人民法院正确审理案件具有重要意义。理想状态下,庭审的推进过程应是在审判人员的主持下,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标的和争议焦点进行举证、质证和辩论。而庭审的价值应当是帮助法官形成确定的心证,从而排除心中的疑点,为本案裁判奠定坚实的基础。虽然我国对民事庭审的改革还在不断的改革探索当中,但由于受到民事诉讼职权主义模式及“一步到庭”等的影响,当前我国的民事庭审仍存有不少问题。本文通过分析H市H区人民法院部分已结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卷宗,认为民事庭审存在一个临时变更诉请或被告提出反诉以及当庭提出鉴定、调查取证、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等申请,致使庭审无法正常推进,极大影响案件的审理效率;法庭调查中部分审判人员无的放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导致重复开庭的问题突出;庭审过过程中部分审判人员未能进行争点整理,致使法庭辩论空有其名等突出问题。针对这些问题探究其成因,提出针对我国庭审改革的相关建议,以求教于大方。


一、民事庭审存在的问题


现阶段民事庭审集中了很多需要处理的事项,且法院案件也是逐年增加,则势必要求不断对庭审进行优化,庭审优质化的推进应更注重庭审效率和质量的提高。H市H区人民法院年收案已超一万宗且案件类型较多,但入额法官不足40人,人均收案超三百宗,可见入额法官庭审工作之繁重。但通过分析H市H区人民法院部分已结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卷宗,笔者发现民事庭审存在如下问题或现状。


1、开庭时存在原告临时变更诉请或被告提出反诉的问题。不少案件,在正式开庭之日,原告往往会因得到新证据而变更诉讼请求,被告也会出于诉讼技巧的原因提出反诉请求,这些状况直接导致当日的庭审不能正常进行,需再次组织庭审,造成司法资源浪费。通过分析H市H区人民法院部分已结民事案件发现,将近有8%的案件因此而需重新组织庭审。


2、开庭时原被告存有当庭提出鉴定、调查取证、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等申请的问题。特别是在建设工程纠纷案件中,原被告经常会对工程的造价提出鉴定申请,或者对工程款的承担问题提出追加被告或第三人的申请,当原被告提出相关申请后,审判人员一般会在庭后再次组织双方到庭或对鉴定事项、鉴定材料,或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确定,这无疑也是加重审判人员的工作量。


3、开庭时原被告存有当庭提交证据材料或庭后补充证据的问题。被告很多时候出于诉讼技巧的考虑,往往不会在开庭前向法院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在开庭时方提出答辩意见及提供证据材料,给予原告一个突袭答辩,这往往会让原告措手不及,处于不利之地。同时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因未能有充分的准备时间,往往会向法院提出庭后补充证据材料的申请,为此审判人员势必需要召集双方对庭后补充的证据再次进行质证。


4、法庭调查中部分审判人员无的放矢,未能查清案件事实,导致重复开庭的问题突出。庭审是由主审审判人员主持的,但部分主审审判人员在主持庭审时,往往出现一种“无力的状态”,该种无力可表现为两种形式,一种是消极的无力,即在庭审中完全的无为,未能有效组织原被告双方充分陈述、辩论,以达查明事实之目的。另一种是积极的无力,即部分主审审判人员过度干预原被告的陈述,毫无头绪的询问当事人,看似面面俱到,实则毫无意义。出现这样一种状况,既有审判人员由于工作负担过重导致审前准备不足,对案件的熟悉程度不够,也有审判人员群体的职业素养不够。


5、庭审过程中部分审判人员未能进行争点整理,导致法庭辩论阶段空有其名。有争议才有辩论,但不少审判人员在宣布法庭调查结束之后,就直接宣布“现在进入法庭辩论,由原被告发表辩论意见”,对案件的争点并未进行整理归纳。这将导致原被告“各抒己见”,双方的答辩意见并未落到案件争议焦点上来。同时,争点不明,当事人和诉讼代理人难以对审判人员的判决做出有效预期,突袭性裁判时有发生。


二、民事庭审现存问题之成因分析


庭审的价值应当是帮助法官形成确定的心证,从而排除心中的疑点,为本案裁判奠定坚实的基础,但我国当前民事庭审已经存在如上问题,其原因值得探究,以上问题的成因应从如下几方面进行分析。


1、审前准备程序的缺位“1982年民事诉讼法在民事审判方式上基本照搬前苏联的职权主义诉讼模式,庭审构造完全是苏式庭审的高仿品,审前准备程序也概莫能外”。在该种模式下,审判人员在审前准备程序过多的主动进行调查事实及收集证据,由此出现“先定后审”的现象,庭审程序严重虚化及形式化。随着经济制度由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的转变,民事诉讼制度也应势作出改革,慢慢由职权主义转为当事人主义。广义上的当事人主义包括处分主义,但狭义上仅指辩论主义,即诉讼材料由当事人收集以避免审判人员突袭裁判,这既是当事人的权能,又是责任。收集证据的主体的改变,庭审模式亦随之改变,为此20世纪90年代开始各地法院陆续进行“一步到庭”的庭审模式改革,即除去一些事务性的审前准备工作外,将当事人诉答、举证质证、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实体性工作都集中在庭审日来进行,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审判人员贸然进行庭审,势必出现前述的民事庭审问题。为此一刀切的废除审前准备程序已不能持续且不能适应新时代民事审判的要求。1998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就将证据交换、争点整理、鉴定申请等事项列为开庭应做好的准备工作。200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则进一步系统的明确庭前证据交换的规则。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等更进一步的明确审前准备程序的内容、形式及目标。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对审前准备程序作出了较为细致的规定,但因长久以来的庭审模式对审判人员思维定式的影响,使之已根深蒂固认定“事实、理据庭上说”,审前准备程序虽已有“四梁八柱”的顶层设计,但却未能有效的落实,如后补队员一般,出现缺位现状。


2、审前准备程序的误解及困境开庭审理前,法院应当做好开庭的准备工作,以便顺利进行开庭审理。审前准备程序的功能除去送达传票、通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等事务性工作外,应着重于明确原被告的诉答意见、证据收集、交换及案件争点的归纳。审前准备程序虽然不解决实体问题,但是如果审判人员参与上述工作的整理中必然会庭前就了解与实体争议有关的信息和资料,从而又重蹈“先定后审”、庭审虚化之覆辙。此为对审前准备程序的误解,审前准备程序组织双方交换证据,仅是程序性的工作,是对原被告提供证据只做程序上的归纳和整理,同时也是在固定原被告诉辩之后分析归纳争点,让原被告围绕案件的争点进行更好的举证质证及辩论。明确争点就是确定开庭审理的对象,而确定证据则是固定开庭审理这一诉讼战场的武器,两项工作都必须在开庭审理前完成。争点整理,决定了庭审程序的充实程度。我国庭审方式的首要问题是缺乏审前程序的争点整理功能,进而造成证据调查无的放矢。无争点整理、无证据整理固定、无准备的庭审,将出现庭审空洞化、过场化的现状。


同时随着经济不断的发展,人民群众法治意识的不断加强,法院受理案件数连年在激增,审判人员工作量亦“水涨船高”,为此很多审判人员会认为,在本已捉襟见肘的工作时间中,再需抽出额外的时间来主持审前准备程序,将是多余与不必要的,甚至会影响审判效率。在这样的思维定式下,基层法院绝大部分民事案件均未能推行真正意义上的审前准备程序。仍然只做到了审前准备程序中的事务性工作,审前争点归纳、证据整理等实体性工作均未有效推行。一项司法制度的设计,都必须从两个方面去考量,即公正与效率。公正与效率是人民法院审判工作的永恒主题。审前准备程序的设置亦必定兼顾了公正与效率。审前准备程序通过明确原被告双方的诉答意见、交换并固定证据、归纳固定争议焦点,为随后庭审程序的顺利进行打好基础,庭审程序进行顺畅,效率自然会提高,现时一个工作日内,审判人员一般只能主持两个庭审,庭审很多时间都浪费因争议焦点不明而审查一些不需要审查的证据或重复在一些无意义的事实等问题上,如若这些问题都能在庭前明晰,那一个工作日内,审判人员必定可以主持更多的庭审。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前准备程序还包含调解的功能,审前准备程序不单为庭审程序的顺利进行提供服务,还能通过调解的方式将问题提前到“审前准备程序”中解决,只要解决成功,整个诉讼过程即可宣告结束。


3、审判人员专业及庭审驾驭能力不足司法公正为现代社会一种普通价值观念,需要公正的司法制度,更需要高素质的审判人员队伍,为此新一轮司法改革员额制的推行是审判人员队伍职业化建设的必然要求,让专业素质过硬的审判人员进入员额。但在基层法院很多审判人员并非法学本科出身,专业能力良莠不齐,部分审判人员对庭审的驾驭能力明显不足。基层法院很多案件都是事实较为清晰、证据材料及争点均较少的简易案件,如若审判人员的专业素质过硬,庭审驾驭能力强,即使未能进行有效的审前准备程序,在庭审时亦能快速查明案件事实、归纳案件争点,有效的组织当事人围绕案件争点进行充分的辩论。但在基层法院如此专业素质过硬、庭审驾驭能力强的审判人员少之又少,且现行我国对审判人员的养成并未形成系统的培养体系,可谓后备审判人员处于“散养”状态,难以期望基层法院的审判人员不经审前准备程序,即完成充实高效的庭审。


三、推进民事庭审改革的建议。


1、构建争点整理程序引领下的审前准备程序没有开庭前的准备,开庭审理常常不得要领,根本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职权主义的庭审模式到“一步到庭”改革的困境,说明了审前准备程序的必要性,在此背景下,建立一种完善的审前准备程序,已是民事诉讼改革中新时代的要求,为此在2015年发布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已搭建起审前准备程序的主体框架,特别是第二百二十五条对庭前会议具体内容的详细规定。审前准备程序制度是经历了长时间的理论研究及实践探索才得以立法明确,审前准备程序的必要性及重大意义不言而喻。为此应落实该项制度的实施,积极推行。但在推行审前准备程序时,我们应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1)落实我国的争点整理程序。争议焦点是指当事人之间就具体案件事实、法律、证据等所产生的争执,争议焦点的确定也就是确定庭审的审理范围,关于争议焦点方面的规定,可见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4)、《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二十五、二百二十六、二百二十八、二百二十九条等。特别是《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法庭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该条明确规定了庭审范围,即争议焦点。争议焦点的明确,可以使庭审更具针对性及效率性。同时争议焦点的整理,会使得审前准备程序和庭审程序对案件的剖析更加充分和透彻,更能保障当事人的权益。现阶段关于争议焦点整理的制度设计虽已有总体框架,但实际实践中并未有得到落实。


(2)把握审前准备程序的限度。审前准备程序对庭审程序而言,在形式上具有独立性,但终究其目的在于服务庭审程序。要充实庭前准备程序,但也要把握其限度。如庭前会议规定的组织证据交换内容,该证据交换只能是收集整理,而不能对证据效力等作出认定或提出意见。如果什么都拿到审前来做了,那么又会导致另一个误区,及庭审的空洞化和形式化。故应把握审前准备程序的限度,明确其最终目的。依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审前准备程序应当是在完成确定诉请、明确答辩意见、证据交换等工作后,进行争点归纳,同时进行初步的调解。这些就是审前准备程序的具体工作及审前准备程序的限度。


(3)根据个案件情况确定是否进入审前准备程序。每个案件的复杂程度均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基层法院,有简易的案件也有复杂的案件,对于那些情节简单、双方争议不大,争点及证据都较少的简易案件,一般不用进入审前准备程序,只要审判人员稍作准备即可在庭审程序中组织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质证以查明案件事实,并迅速归纳争点组织当事人充分辩论。对案情复杂、证据材料较多、当事人争议较大的案件方需进入审前准备程序,特别是召开庭前会议,进行庭前会议规定的各项审前准备工作。


此外,法官应督促各方当事人积极配合审前准备程序。审前准备程序是由法院主持,但当事人才是准备活动的主要承担者,对于原告方来说,为实现其的诉讼目的,往往更愿意配合法院的相关裁判程序,但是被告方往往会出于诉讼技巧的考虑,庭审之前不提交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希望通过庭审时突击答辩及举证来赢得先机。审前准备程序需要原被告双方的配合方能有效进行。为此应督促原被告各方积极配合审前准备程序,特别是督促被告方提交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以此才能进行证据交换及争点归纳。


2、探索创新在审判人员的指导下由法官助理主导审前准备程序


诚然随着法院每年收案量的不断增加及员额制的落实,员额法官的审判任务确实繁重,如若让员额法官再主导审前准备程序,未免会让员额法官产生抵触情绪。为此部分法院在积极探索创新在员额法官的指导下,由法官助理来主导审前准备程序,如佛山中院也在进行这样的创新探索。这样的创新有如下几点积极意义,其一可以避免主审人过早过多的接触案件的实体情况,以防“先定后审”现象的发生。其二员额法官在审前准备程序起指导作用,在其指导下法官助理主导完成审前准备程序,为庭审程序打下坚实基础,员额法官即可更高效的完成庭审程序,提高审判效率。最后法官助理的基本职责为辅助法官进行裁判工作,其工作重点是负责非事务性工作,审前准备程序不单有简易的事务性工作,还有较为技术性的实体性工作在内,如组织证据交换、归纳争点等,为此审前准备程序由法官助理主导是其职业分工的必然,也是培养预备员额法官的必然。但由法官助理主导庭审准备程序需要注意一下两个问题。


(1)进一步明确法官助理的职责。法官助理工作职责目前仍未有清晰界定。最高法院发布的《人民法院法官助理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曾明确法官助理其中一项职责为“审查诉讼材料,提出诉讼争执要点,归纳、摘录证据”。但实践中关于法官助理的职责安排依然没有具体落实。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没有相应规定明确法官助理的职责,由其主导审前准备程序势必会遇到很多现实困难,如当事人对法官助理的信服度不高。为此应进一步出台相关文件,明确界定法官助理的职责。随着司法改革的不断推进,各地在探索确定法官助理职责的工作中,提供了很多值得参考的模式,如江苏、上海等法院对法官助理的职责均有出台相关规定应予明确。


(2)完善“1+1+1”审判团队建设。“案多人少,人员不足”是法院系统老大难问题,审判辅助人员的严重不足往往导致的问题是,法官助理身兼多职,很多时候法官助理并未真正意义从事其职责工作,而仍从事着书记员的工作,导致法官助理空有其名,而无其实。为此需要完善“1+1+1”审判团队的建设,即一名员额法官配置一名法官助理及一名书记员,团队中每个成员各司其职,保障团队审判工作的顺利进行。在审判团队模式的创新中,不同法院均在积极探索,如珠海横琴法院的“1+3+1”模式及江苏江阴法院“1+N+N”模式,无论何种模式的团队建设,其主要切入点均是团队成员之间的分工合作。


3、加强审判人员的专业素质培养,特别是庭审驾驭能力的提升


司法的进步离不开审判队伍专业素质的提供,司法制度的不断创新改革,审判人员也应顺时前进,特别是针对基层法院审判人员专业素质良莠不齐的现状,更应加强对基层法院审判人员的专业素质培训,特别是对庭审驾驭能力的培养提升,使之面对一些简易案件,不经审前准备程序,亦能在庭审中快速抓住案件争点,组织当事人充分围绕争点举证质证及辩论。


四、结束语


庭审是司法权行使的核心所在,而审前准备程序从庭审程序分离出来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程序也是司法改革之所需,每一项制度的落实都会有各种困难与阻力,但这也是司法改革之意义所在,破除艰难,追求公正与效率。